糊。
她想起祁深这些年在这深宅中的孤苦。
生母的偏执、傅家人的算计,将他困在冰冷的牢笼里。
他曾是那样沉默寡言,仿佛一潭死水,连笑都成了奢侈。可自从姜栖晚出现,她分明看见他眼底重新漾起了光。那光,是姜栖晚用真心点燃的。
如今,姜栖晚这般为他争辩,何尝不是替他说出了那些被家族规矩压住、无法言说的委屈?祁老太太喉间泛起酸涩,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祖母,竟从未真正读懂过孙儿的苦楚。
佛堂外的雨声渐歇,檐角坠下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涟漪。
祁老太太终是叹了口气。
佛堂内香烛摇曳,一缕青烟在雕花窗棂间缭绕不散。
祁老太太望着姜栖晚,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声音里褪去了方才的锋芒,染上几分恳切:“姜栖晚,我明白你想要维护祁深的心情,但陈宥汐毕竟是祁深的亲生母亲,我知道错的是陈宥汐,但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接,有些事也不能做的太直接。”她指尖摩挲着佛珠,每一颗檀木珠子划过掌心,都似在碾碎某种无形的沉重。
姜栖晚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眉梢挑起一抹讽意:“奶奶,当时并没有外人,没有人会知道祁家发生的事,没有人会把今天在祁家发生的事情传出去的。”
她目光如刃,直刺祁老太太心底的隐忧,“当然,程臻也绝不会是那种出去嚼舌根的人。”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
祁老太太瞬间默然。
佛堂的寂静里,只有她手中佛珠碰撞的细响。
她想起接到保姆电话时的慌乱,那通电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老宅表面的平静。
若没有那通电话,她们或许永远听不到姜栖晚那番掷地有声的反驳。
说到底,是陈宥汐自己先掀起风波,像一柄失控的利刃,劈向祁深和姜栖晚,最终却被姜栖晚的锋芒反噬,落得颜面扫地。
这样想来,姜栖晚的反击,倒像是被逼至悬崖的反击,反而显得有分寸了。
祁老太太的喉间泛起苦涩。她当然明白,这世上哪有“因为你是婆婆便占据真理”的道理?
若有人如陈宥汐这般,无端发疯污蔑自己的丈夫,她自认也压不住暴脾气,动手都是轻的。陈宥汐那失控的指责,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刺耳,更遑论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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