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佛珠缓缓转动,往日慈眉善目的脸上此刻笼着一层寒霜。
今晚几次提到姜栖晚逾矩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为了给姜栖晚提提规矩,现下祁深不在,老太太倒也少了那几份被祁深紧盯的局促紧张感觉。
内室檀香更浓,祁老太太喝了口茶后才缓缓站起身在佛像前驻足,背影显得格外佝偻。
佛堂内的香炉袅袅吐着青烟,金身佛像在摇曳的烛火中泛着冷光。
祁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指尖缓缓抚过佛像斑驳的金身,岁月在她掌心刻下的沟壑与佛像的沧桑纹路仿佛重叠。
她转身,目光如深潭般望进姜栖晚眼底:“栖晚,你可知为何祁家百年不倒?”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疲惫的无奈,“因为祁家人,懂得藏起腐坏的木头。若任由蛀虫啃食,整栋宅子都会塌。宥汐是祁深的生母,纵然真的做错什么,我可以说,但你却不能这样嘲讽她、攻击她,不能驳她的面子。”
姜栖晚垂眸,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口。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如玉石相击:“奶奶,错的本就是陈宥汐女士。为什么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祁深,用最恶毒的话诋毁他,甚至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头上?而我们却不能反驳?难道就因为她是长辈,我们就必须吞下委屈,将真相埋葬?”
她抬起头,眼底燃起灼灼火光,字字如钉:“若放任错误滋长,蛀虫只会啃得更深。祁深只是想拿回傅太太的遗物,珍藏那份微薄的念想,这有错吗?生母不像母亲,他当然会在意养母给予的温暖。奶奶,若祁家曾给予他足够的爱,他又怎会视那点滴亲情为救命稻草?恰恰因为祁家给他的太少,他才更需要傅太太的爱。所以不管您说多少次,在我这里,错的永远都是陈宥汐女士,而非祁深。”
祁老太太的瞳孔微微收缩,佛堂的寂静中,只有她手中佛珠碰撞的细响。
她望着姜栖晚挺直的脊梁,仿佛看见年轻时的自己,同样倔强的眼神,同样不肯低头的姿态。
她喉间溢出一声叹息,声音轻得几乎被香炉的烟雾吞没:“我怎会不知道祁深受的委屈?可大局……不能乱啊。”
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皱纹在烛光下愈发深刻,“祁深是祁家的继承人,他的每一步都牵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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