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了一圈,陈菲菲心里就有数了。
他们或许会觉得姜栖晚小题大做,多此一举,甚至认为她逾矩无礼。
陈菲菲攥紧程臻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掌心。她无法否认,姜栖晚的行为打破了祁家维持了多年的平衡,将所有人不愿面对的肮脏摊在阳光下。可正是这种打破,让她在窒息的虚伪中嗅到了一丝微弱的、属于真相的气息。
她无法理解姜栖晚的动机。是为了祁深?还是为了某种固执的正义?
她想起姜栖晚在质问陈宥汐时,眼中燃烧的并非恨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怒火。
那怒火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唤醒。陈菲菲的喉咙发紧。
她突然意识到,姜栖晚或许早已看清了祁深灵魂深处的伤痕,那些被陈宥汐用“母亲”之名掩盖的、被家族用“责任”之词粉饰的伤痕。
而她自己,却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用“无法共情”来包裹自己的怯懦。
陈菲菲的内心不受控制的涌起对姜栖晚的羡慕。
那种将痛苦包裹在完美外壳下的能力,曾是她向往的生存智慧。
可此刻,她看着那虚伪的假面被姜栖晚撕下,露出底下狰狞的裂痕,她突然觉得,这种“智慧”是如此可悲。
程臻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热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姜栖晚身上。
姜栖晚的身姿依然笔直,像一株在狂风中倔强生长的竹子。陈菲菲知道,自己或许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姜栖晚的选择,但她无法否认,那个瞬间,姜栖晚的背影在她眼中镀上了一层模糊的、耀眼的光。
她松开程臻的手,指尖仍残留着冷汗的黏腻。
满地狼藉的客厅里,争吵的余音仍在空气中震颤。
陈菲菲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
她望着客厅里僵持的人群,祁老太太的拐杖仍在地面敲击出沉闷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般敲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方才的喧嚣似乎被这单调的声响抽走了魂魄,只余下满室狼藉与凝滞的空气。她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连呼吸都成了沉重的负担。
这件事终究需要一个了结。
父亲陈书宇已带着情绪崩溃的陈宥汐暂时离开,可祁深与姜栖晚依然站在原地。
祁家二老也到了场,祁老爷子沉默地坐在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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