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最后的倔强。
最可怕的是那双浮肿的脚,每次穿上高跟鞋都像踩在刀刃上,她不得不换上松垮的棉布拖鞋,却因此被家族嘲笑“失了体面”。
深夜,她常对着腹部喃喃:“你为什么存在?为什么要让我变成这样?”泪水浸湿枕头,却无人回应。
越是哭就越是将一切都埋怨到腹中孩子的身上。
怨恨如藤蔓般在心底疯长。
她拒绝参加任何胎教课程,甚至故意在孕期吃辛辣食物,听着医生警告时,嘴角竟泛起一丝报复的快意。
产检时,她盯着B超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小生命,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彻骨的寒意:“你毁了我的人生。”
祁仲景试图抚摸她的肚子,却被她狠狠拍开:“别碰!你不配当父亲!”他缩回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垂落。
所以当年陈宥汐生完祁深后根本看都懒得看就让人抱走然后用被子蒙住头在床上哭泣。
产房的血腥味至今仍盘踞在记忆里。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听见婴儿啼哭。护士将裹着毯子的新生儿递到她面前,她却猛地别过头:“拿走!我不要看!”护士愕然,祁仲景欲言又止,最终婴儿被抱去保温箱。
陈宥汐扯过被子蒙住头,泪水在黑暗中汹涌。
她哭自己失去的自由,哭被摧毁的梦想,哭这个不该到来的生命。那哭声里,没有对新生命的怜爱,只有被囚禁者的绝望。
她当时就知道一切都晚了,孩子都生了,可能这一辈子就真的要跟祁仲景绑定到一起了。
产后抑郁如影随形。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紧闭,隔绝所有阳光。
祁仲景送来的婴儿照片被她撕碎扔进垃圾桶,乳母汇报的育儿情况被她粗暴打断:“别跟我说他!”她疯狂节食,甚至服用泻药,只为快速恢复身材。
三个月后,当她终于重新穿上那件最爱的钻石镶边礼服时,镜中的人却瘦得形销骨立,眼神空洞如死水。
所以陈宥汐不喜欢祁深,因为看到祁深就会想到这段不得不逼着她低头妥协的婚姻。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婚姻,陈宥汐就不喜欢,也完全不能接受。
祁深的存在,成了她失败人生的具象化。她从不亲自喂奶,拒绝参加他的周岁宴,甚至在他学步摔倒时冷眼旁观。
祁仲景曾试图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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