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这对夫妻的凉薄了,当年祁仲景与陈宥汐的联姻本就是一场交易,祁深出生时,两人正处于互相厌恶的冰点,对这个孩子自然毫无感情。
后来祁深失踪,他们如释重负,又顺势收养了冒牌货,将其视若珍宝。而祁连,是他们感情回温后的结晶,才是他们真正的心头肉。
只有祁深,像被遗弃的棋子,孤零零地躺在命运的角落,无人问津。
律师开始宣读第二条遗嘱:“即日起,养子‘祁深’需在一周内搬离祁家,并不得再以祁家子孙身份自居。若违反,祁家将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其责任……”
陈宥汐满脸都是惊慌失措,也是没想到祖爷爷能狠到这种地步。
祖爷爷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染红了雪白的胡须。
祁深慌忙扶住他,泪水终于决堤:“祖爷爷,您别说了……”
老人却摆摆手,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手:“阿深,记住……你要爱自己,要活得比他们……都好……”话音未落,他的头突然垂了下去,手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埃。
厅堂里哭声震天,却无人真心为祖爷爷哀恸。
唯有祁深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将祖爷爷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那最后一丝余温缓缓消散。
他知道,这世上唯一毫无保留爱他的人,终究还是走了。
但祖爷爷用生命为他铺就的路,他必须走下去,哪怕这条路铺满荆棘,哪怕他注定要成为家族眼中的“怪物”。
葬礼那日,海城下起了罕见的大雪。
祁深披着孝衣,站在祖爷爷的墓碑前,雪花落满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远处,陈宥汐正搂着祁连轻声哄劝,而那个冒牌货早已不知所踪。
他望着墓碑上祖爷爷的照片,照片里的老人笑得温和,眼神却透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他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墓碑,低声呢喃:“祖爷爷,我会好好活着的,不会让您失望。”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老宅的飞檐,也覆盖了祖爷爷未竟的牵挂。
祁深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被遗弃的孤儿,而是手握祁家命脉的继承人。
但这份权力,是用祖爷爷的命换来的,是用他自己的血泪浇灌的。
只是祖爷爷葬礼那天,其实祁深看到了姜栖晚,只是远远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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