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层层围堵之下,他不得不狼狈逃离国内,如同丧家之犬。
而祁深,那个被他囚禁了整整八年的少年,终于被接回了祁家老宅。
可归家的路途,却比逃离傅家的囚笼更令人窒息。
老宅的雕花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锁住了祁深所有的期待。
“深深,快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厅堂传来。
祁深抬头望去,却见一对中年夫妇正搂着一个少年痛哭,那少年眉眼与他有七分相似,却透着截然不同的温润气质。
他的心猛地一沉,那个被父母搂在怀里的,正是冒牌顶替他的“祁深”。
而他的亲生父母,只是用复杂的眼神远远看着他,眼底交织着畏惧、愧疚与陌生。母亲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从他脸上滑开,父亲的手抬了抬,最终又颓然放下。
他听见父亲低声对母亲说:“他……终究还是回来了。”声音里没有一丝重逢的喜悦,反而像在叹息一个不该出现的灾祸。
祁深被安排住进了西厢房,那曾是客房,如今成了他的“家”。
房间布置得简洁清冷,书架上摆满了崭新的书籍,却唯独没有一张属于他的旧照片,没有一件他曾用过的物品。
仿佛这些年的空白,被刻意抹去,他成了一个外来者,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深夜,他蜷缩在陌生的床榻上,听着窗外风声呜咽。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枚褪色的铜勋章上,那是祖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勋章边缘被摩挲得发亮,仿佛在无声诉说:“阿深,回家吧。”
可此刻,他却觉得“家”这个词如此荒谬。
这里明明是他出生的地方,却处处透着冰冷与排斥。
第二天清晨,他下楼时,正撞见父母陪着那个冒牌“祁深”在餐厅用餐。
冒牌货笑着给母亲夹菜,父亲则宠溺地揉着他的头发。
三人言笑晏晏,仿佛才是一家人。祁深沉默地走向餐桌,却在经过他们身边时,被母亲猛地躲开,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瘟疫。父亲端起咖啡的手一抖,滚烫的液体泼在桌布上,晕开一片焦褐的污渍。
“你……自己去厨房拿早餐吧。”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语气像是在对一个仆人说话。
祁深垂眸,掩去眼底的嘲讽,转身走向厨房。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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