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刻匆匆寻了个新话题,嗓音刻意扬起几分轻快:“夫人,听说最近珠宝展有颗还没切割的粉钻,要不要去瞧瞧?”话题转得生硬,却如一根细绳,将即将倾覆的对话稳稳拽回正轨。
姜栖晚果然被勾起了兴致,眉梢微挑,讨论声渐渐盖过了“傅家”二字带来的阴霾。
陆子恒与许刻交换眼色,碗筷未动几筷便匆匆告辞,仿佛多留一秒便会泄露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们并非故意找借口,但脚下步伐确实快得像是逃窜,生怕再多待一会儿,那些深埋的往事会从齿缝间漏出,他们也确实是不愿欺骗姜栖晚的,是真的怕姜栖晚再问点什么,他们扛不住全说出来。
姜栖晚望着两人仓皇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杯边缘。
她虽单纯,却绝非愚钝。
祁深谈及“傅家”时眼底闪过的阴翳、许刻突兀的话题转移、陆子恒文件上被揉皱的褶皱……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拼凑成模糊的轮廓。
她转头看向祁深,晨光斜照在他侧脸,将他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金边。
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动作优雅如贵族,却不知姜栖晚此刻的目光已穿透表象,窥见了他刻意隐藏的深渊。
“你跟傅家是不是有点什么?发生过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她终究按捺不住,嗓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落在祁深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