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顾一切将她带离,将自己能给予的全部捧到她面前,哪怕那是一座用他血肉筑成的牢。
但若是她真心向往自由,他亦会松开桎梏,任她飞向光明。
这份爱,早已超越了占有,成了近乎圣洁的自我牺牲。
哪怕在一起后,他亦不曾如自己阴暗的内心所想,将她囚于家中。
他知道,真正的爱不是锁住她的翅膀,而是看着她展翅翱翔时,默默守在下方,接住她每一次的坠落。
他清楚姜栖晚的活泼与无畏,若让她知晓他那些浸血的过去,她定会如他疼惜她一般疼惜他,可他不想要这种基于同情的爱。
他要的是她纯粹因他本身而生的眷恋,是她在他臂弯里笑得毫无防备的模样,是她全然信任他时的眼神,这些,远比她的心疼更让他珍视。
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想起幼年时,在傅家的阴森宅邸里,他蜷缩在阁楼角落,听着窗外孩童的笑声,掌心攥着姜栖晚遗落的蝴蝶发夹。
那抹明艳的蓝,成了他黑暗中唯一的亮色。
他逃出来时,发夹早已碎成残片,可她的影子却烙进了骨髓。
后来重逢,她成了沈洛俞的未婚妻,他几乎要疯魔,凭什么他守着这份爱意经年,她却要被旁人觊觎?
可他终究没有用手段拆散他们,那些煎熬的日夜,他咽下的不甘与妒火,她永远不会知晓。
此刻,傅家再度浮现,像根毒刺扎进平静的生活。
他面色骤冷,不是因为惧,而是怕这腌臜的过去污了她的世界。
他多希望她永远不知晓那个总将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曾是如何在深渊里挣扎求生。
他多希望她能一直这样懵懂而快乐,像从未被阴云沾染的雏鸟。
于是,他压下所有情绪波动,转而用惯常的温柔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发顶,仿佛那些沉重的过往从未存在。
而无人看见的角落,他指尖微微发颤,内心仍残留着“傅家”二字带来的寒意。
姜栖晚不知道的,陆子恒和许刻其实都心知肚明。
两人此刻对视了一眼,目光在餐桌上方无声交汇,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沉默中流转。
许刻率先移开视线,筷子猛地戳向盘中虾饺,力道大得险些将薄皮戳破,陆子恒低头翻文件,指尖却无意识地将纸页揉出褶皱。
他们默契地选择了缄默,祁深不说,他们便当从未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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