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更多的却是麻木。这个家早已腐烂,母亲在恐慌中撕开最后的体面。他忽然觉得,许明月那句“不过如此”并非虚言,他们这些私生子,在真正的权势与道德面前,确实如蝼蚁般脆弱。
姜沫沫终于从懵然中找回声音,她嘶喊着从地上爬起,指甲在碎片上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妈!你为什么推我?你明明说过会保护我!”她的眼泪突然决堤,不再是孩童气的哭闹,而是成年人的屈辱与不解。
李悦的喉头哽着苦,她想去拥抱女儿,却畏惧许明月冰冷的目光。
她只能后退半步,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沫沫,听话……我们不能碰她,她是……姜栖晚的母亲”这辩解苍白如纸,姜沫沫却从中听出了更深的寒意。
母亲在害怕。
姜沫沫整个人也在此刻彻底慌了。
姜栖晚的生母,那不就是父亲的第一任妻子!
姜沫沫完全无法冷静,在此刻又开始发疯。
她不肯承认自己是私生女,所以才会这样癫狂的反抗。
“滚!你凭什么来我们家指手画脚!我爸已经跟你没关系了!”沫沫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却仍声嘶力竭。
她根本不懂原配的“复仇”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在羞辱她的家庭。
许明月却冷眼旁观,甚至轻笑出声:“没关系?姜暮的假死证书可还在我手里,法律上他还是我的丈夫。倒是你,私生女的身份曝光后,你以为那些名媛圈的朋友还会接纳你?就算你回到海市,你也只是一个私生女,明白吗”
这话如雷劈中姜沫沫,她浑身一震,突然瘫坐回地上,哭声戛然而止。
恐惧如毒蛇缠上她稚嫩的心脏,她曾以为自己是姜家的“正统”,是父亲宠爱的女儿,可若身份被揭穿,她将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李悦的喉头哽着苦,她踉跄后退半步,撞上玄关的柜子。
瓷瓶“砰”地摔碎,尖锐的声响与沫沫的抽泣交织成刺耳的交响曲。
“李悦,你当初抢走我的丈夫时,可想过会有今天?”许明月逼近半步,气息几乎喷在李悦耳畔。
她的病弱躯体里迸发出惊人的压迫感,仿佛蛰伏多年的豹子终于撕开伪装,“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祁深能让你儿子永远消失在商界,让你女儿连普通人的生活都过不下去?”
姜云启突然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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