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声音苍凉:“阿意,我知你恨透了我,是我毁约,没能留下你父亲一条命……可我与大将军约谈,他不肯苟活,自尽而亡……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如何还能后退?”
他忽然松开温意,抓起一旁的长剑,紧紧抱在怀中,像是抱着唯一的慰藉:“这剑……是你为我寻来的,你说它能护我江山……如今,它护不住你,也护不住我……”
那剑,正是温意曾为他寻来的古剑“承影”,剑身幽光流转,曾是两人情谊的见证。
唐珏抱着剑,眼神迷离,近乎癫狂:“你可还记得你说过,哪怕与天下人为敌,也定会为我护住这江山?你要帮朕,你要陪着朕……朕不能没有你……”
温意静静望着他,脸上那惯常的轻浮笑意早已消散,唯余一片沉重与认真。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唐珏颤抖的手掌,声音低而坚定:“事已至此,无需再提。你要知晓,错的不是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说到底是温家功高震主了。”
温萝在窗外,听得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她终于明白,父亲不是卖国,而是被逼自尽。
温家不是叛臣,而是功高震主,成了皇权的祭品。
而唐珏,她曾以为深爱她的夫君,竟亲手策划了一切,只为铲除将门,稳固皇权。
可他为何要留温意一命?
为何夜夜前来冷宫,与他相会?
为何在温意面前,卸下帝王伪装,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看着殿内两人,一个抱着剑喃喃自语,一个轻轻抚着他的发,画面诡异而凄美,像是一场禁忌的祭奠。
温萝缓缓闭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曾以为自己是被偏爱的皇后,如今才知,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她的爱,她的家,她的忠烈门楣,都在这场权谋中,被碾作尘泥。
可她不能哭,不能怒,不能动。
她只能退。
退入更深的黑暗,蛰伏,等待。
直到她看清。
这局,到底是谁在执棋。
她看着房间内,唐珏破涕为笑,指尖轻抚温意的发丝,眉眼温柔得近乎虔诚。
殿内烛光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他低声哄着:“自我登基以来,从未碰过旁人,只等阿萝为我们生下孩子。只有阿萝生下的孩子,才最像我们二人。她长得那般像你,孩子也定是一半像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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