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车祸、疾病、意外,方法多如牛毛,只要计划周密,便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不安。这个计划看似完美,却暗藏无数凶险。
黎云笙绝非愚钝之人,他若察觉背后的阴谋,定会反咬一口。但若不做,黎家迟早会沦为他的囊中之物。
老太太的眉峰紧蹙,仿佛要将一切完全算计再其中。
她决定赌一把,赌黎云笙对温栩栩的情愫,赌自己在黎家数十年的经营足以操控那场“意外”。
“孩子出生后,需得尽快掌握在手中。”她继续盘算着后续步骤,眼底泛起阴鸷的光。
黎云笙的孩子,将成为她最锋利的刀刃。等孩子出生,她可以对外宣称黎云笙因身体原因需要静养,将公司事务悉数交予她打理,待孩子长大,再慢慢灌输“父亲病弱,祖母护家”的观念,届时黎家的权柄,自然会稳稳落回她掌心。
但风险同样如影随形。黎云笙若察觉她的计划,定会狗急跳墙,若“意外”设计失败,她可能面临董事会的弹劾甚至法律的制裁。
老太太的喉间泛起一丝苦涩,她意识到自己已踏上一条不归路。
要么被黎云笙吞噬,要么吞噬黎云笙,再无第三条路可选。
“值得。”她最终咬牙吐出这两个字,指甲几乎掐进座椅的皮革。
黎家只能在她手中,不能被黎云笙抢走。
她抚摸着佛珠上凸起的纹路,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这场家族内部的厮杀,她必须赢,也唯有她能赢。
车窗外,霓虹灯在玻璃上拖曳出扭曲的光影,映照着她沟壑纵横的面容。此刻的黎老太太,不再是那个慈眉善目的家族长者,而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老枭,正用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审视着猎物每一寸肌理的破绽。她的算计如蛛网般层层铺开,将整个黎家的命运都裹挟其中,而她自己,亦成了这盘棋局中最危险的棋手。
抵达宅邸时,她已恢复往日的镇定。佣人们垂首行礼,无人敢窥探她脸上的神色。
她缓步走向书房,枯瘦的手指抚过檀木书架,指尖掠过一本泛黄的族谱。
黎云笙的名字赫然在列,墨迹浓重如血。她抽出族谱,指尖在“继承人”三字上重重划过,仿佛要将那字迹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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