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攥到了最紧。
“干。”
篝火的余烬在风中明灭不定,陈宴站在火光的边缘,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已经开始入帐休息的苗子们的背影,落在了营地北面那道矮了半截的断墙上。
他的嘴角那条弧线没有收。
红叶站在他身后,月白色的袖管在夜风里微微鼓了一下。
陈宴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红叶能听见。
“今夜有客。”
子时刚过,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了大半,只漏下一点惨白的光,落在讲武堂外围那片黑黢黢的树林里。
赵黑子蹲在一棵老槐树的根部,左手按着刀柄,右手朝身后比了一个手势。
五百多号人分成三股,沿着北面那道断墙的缺口鱼贯而入,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了细碎的沙沙声。
刘四海凑到赵黑子耳边,嗓音压到了蚊蚋般的嗡嗡声。
“前面哨位没动静,陆溟的重甲步兵巡逻到东面去了,至少半个时辰才转回来。”
赵黑子的嘴角扯了一下,那张麻子脸在月光下显出了一种阴鸷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