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的T恤抖了抖,拍了几下搭在椅背上。
“今天还穿这个?”
“一会儿我回去换。”
“嗯。”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要是没睡醒,就接着睡,反正今天也没事。”
我躺了一会,起来穿衣服。
T恤上有昨晚洒的红酒渍,留下了暗红色的印子。
裤子也皱了,皮带扣也歪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眼睛下面的青印子比昨天深了。
推开后门,天井里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竹叶落了几片在地上。
水缸里的金鱼浮上水面吐了个泡,然后沉下去了。
李八指不在,柜台空着。
时紫意正拿着鸡毛掸子打扫柜台。
“紫意,我睡不着了,先回趟药王观把衣服换了,然后再去闫川那里瞧瞧,他的酒楼装修进展怎么样了。”
时紫意没有回头:“行,你去之前给我打电话,我也去看看闫川的大酒楼是什么样的。”
我从侧门出了紫意轩,巷子里的树影子被太阳切成了碎块,洒在地上,像打翻了的拼图。
药王观里没人,树上的枣比前两天又大了一圈。
包子和闫川都不在,大概是去酒楼了。
肖龙的屋门关着,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戏曲频道,唱的是京剧,调门高,拐着弯,拖着长腔。
我回屋收拾东西,把身份证,钱包都塞进了包里,又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换洗衣服,叠好放进去。
然后我给时紫意发了条短信:“出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