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爬到肘,从肘爬到腕,从腕爬到掌心,从掌心通过针钻进石壁。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的手表指针走过了快一个小时。
他的衬衫后背湿透了,贴在脊背上,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一左一右,像两把没打开的小刀。
头发梢开始往下滴水,水滴在他的肩膀上,在衬衫上洇开,扩大。
这不是汗,跟石壁上渗出来的乳白色水不一样,跟缺口底部那三颗透明珠子也不一样。
石壁上的纹路在变。
那些原本断掉的纹路,从断口处开始长出新芽。
新芽是亮白色的,很细,像蛛丝,像蚕丝,比头发还细,一根一根的从断口往外爬,爬向对面断掉的另一端。
有的蛛丝爬到一半就断了,断掉的瞬间会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啪,像气泡破裂的声音,消失在黑暗中。
有的接上了,接上的那一瞬间会闪一下光,像电焊的焊花,一闪就灭,但那一闪之后,接上的地方就不再是断的了,新长出来的纹路跟原来的纹路融为一体,分不出新旧。
王小磊把左手从石壁上收回来,手指从缺口的凹陷里抽出来,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他指尖的颜色更灰了,灰到发暗,指甲盖底下全是黑色的淤血。
他把左手插进裤兜里,掏出那枚令牌。
令牌被他的体温捂热了,握在手心里冒着热气。
他把令牌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呼吸又变了,变得更慢,间隔更长,长到我以为他停止了呼吸。
汗从他的太阳穴往下淌,流过眼角,流过颧骨,流到嘴角,他没有擦。
过了一会,他把令牌从额头上取下来,插进缺口的最深处,卡在三根针的中间,令牌的边缘嵌进针尾之间的缝隙里,严丝合缝,像是专门定做的一样。
他开始往外拔东西。
不是从缺口里拔,是从他自己的手腕上。
红绳系着的地方,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鼓起来一个小包,像皮下埋了一颗黄豆。
那颗黄豆顺着血管往上走,走到手肘,走近手臂,走到肩膀。
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没有汗了,但嘴唇干裂了,下嘴唇中间裂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跟嘴唇的干皮混在一起。
他用右手掐住左肩,用力一推,那个鼓包从肩膀滑回了手臂,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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