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铜熨斗,巴掌大,熨斗底是三角形的,上面有个提梁,提梁上刻着缠枝纹。
这东西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是熨丝绸的,大户人家的女眷才用。
第二件大罐子里的东西最杂。
一把铁锁,锈成了个铁疙瘩,看不出形状。
一把铜钥匙,插在锁眼里拔不出来了,锈死了。
一块石头印章,像是滑石,黄白色,雕工粗糙,印面刻着平安两个字,篆书,歪歪扭扭,是民间私刻的。
一串琉璃珠子,蓝色和白色相间,穿珠子的线早就朽了,珠子散在罐底,我一颗一颗捡出来,数了数,三十六颗。
还有一本册页,泡水后又干了,粘成一坨,揭不开了,只能看见封面上残存的墨迹,像是杂记两个字。
东西不值大钱,但胜在数量多,几十件,码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像地摊货。
我对蔡小军说这些东西不能带走,太多,路上太扎眼。
他蹲在旁边,手电筒照着那些零碎的小件,脸上的表情像是丢了钱又捡回来一半,有点可惜,但也不全空。
“吴大哥,这些东西怎么办?”
“你留着,分批出手。”
我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附近几个城市你都去转转,临汾,侯马,别在本地卖。每次只带两三件,多了扎眼,人家问来历就说是祖传的,传了好几代了,老人过世了,拿出来换钱治病。”
“价格呢?”
他问的认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圆珠笔,笔尖点在空白的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