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
我把碗里的炖菜吃了,把馒头也吃了,把碗放下。
钟灵把碗收了,在井边打了水,蹲着洗碗。
她的背影很瘦,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白色的短袖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小截腰,又落下去了。
钟玲洗完碗,把碗放进厨房,出来的时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走到我面前,站住了,看着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亮,眼睛黑得发亮,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吴果哥哥,你明天还来吗?”
“不一定。”
“那后天呢?”
“也不一定。”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脚上穿着一双白球鞋,鞋带系得很整齐,蝴蝶结,两个翅膀大小都一样。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来,提前打个电话,我给你炖排骨。”
“好。”
我站起来,跟文四爷道了别。
文四爷摆了摆手,没说话。
八爷从房顶上飞下来,落在我肩膀上。
我推开院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巷子里一片漆黑,路灯隔的很远,照着墙根儿下的苔藓。
我走的很慢。
“那小丫头对你有意思。”
八爷突然开口了。
“别胡说,我只当她是妹妹。”
“爷胡说?爷活了多少年了?什么没见过?她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是那种少女懵懂的情愫。”
我耸耸肩:“八爷你就没想过找一个伴侣?你喜欢什么样的?回头我上鸟市帮你寻摸寻摸。”
“切,凡夫俗鸟能入了爷的法眼?爷要找同频的。”
“那你这辈子够呛了。”
回到药王观,院子里黑着灯。
我推开堂屋的门,拉了一下灯绳,灯泡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屋子。
包子的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块,枕头摆在上面,人不在。
闫川的房间也是一样,床空着,被子没叠,摊在床上,像是走的急。
八爷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桌子上:“这俩货,一个比一个待不住。”
我掏出手机,给闫川发了条短信:“哪儿呢?”
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回了:“夏天那儿。”
我没回他,又翻到包子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三声,没人接,又响了三声,还是没人接。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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