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蹲在石桌旁边,仰着头听。
乌檀看了他一眼,没回答真伪,继续说:“还有一种虫子,叫食瘴,长在瘴气最浓的地方。瘴气你知道吧?山林里的毒气,吸了会死人,食瘴专门吃瘴气,把瘴气吸进肚子里,吐出来的气是清的,我婆婆说她见过一只食瘴,有巴掌那么大,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周围的空气是透明的,隔几步远就是浓瘴,那个寨子的人把食瘴捉了,放在屋里养,屋里就没有瘴气了。”
包子问:“那现在还有吗?”
“不知道,那个寨子我婆婆后来去找过,找不到了,路被泥石流冲了,寨子搬走了,不知道搬去哪了哪里。”
包子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惋惜,又像是害怕。
乌檀端起碗又喝了一口茶,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我婆婆解过最毒的,是一种叫线蛊的东西。线蛊不是虫子,是虫卵,比灰尘还小,飘在空气里,吸进去就进了血。它在血里长,长成细线一样的东西,盘在血管里,堵住血流。中了线蛊的人,手脚慢慢发麻,然后失去知觉,最后整个人动不了,只剩眼睛能眨,像一棵树,扎在那里,动不了。”
我后背一阵发凉。
闫川靠在不远处的墙上,听见了这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纱布的左手,又抬起头,继续听。
“线蛊没有解药,只有一种东西能治,另一种蛊,叫噬线。噬线也吃线蛊,但它吃完了线蛊,还会吃别的东西,放蛊的人得盯着,等它吃完了,马上用引子把他引出来。慢一步,他就开始吃你的血管。”
我问她:“引子是什么?”
乌檀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血,养蛊人的血。”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两道刀口。
乌檀的目光跟着我的手走了一下,又移开了。
“你那个血能顶住石虱的毒,是因为你身体里有蛊吧。它们的代谢物残留在你的血液里,那东西能中和一部分毒素,所以你喂给闫川的血有用。”
乌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只能中和,不能拔毒,拔毒还得靠药。”
她转身往东厢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你的蛊,是从鲁婆婆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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