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
我顺着斜坡往下走，脚底下踩到碎木头和碎陶片，咔嚓咔嚓响。
苗大勇站在斜坡底下，用手电筒照着前头。
闫川和周老六站在他旁边，三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看不见脸，只看见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我走到他们旁边，摘下防毒面具，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是那股霉味，但比洞口浓的多，像是有什么东西烂了很久很久的气味，钻进鼻子里，黏在喉咙上，咽不下去也吐不上来。
我赶紧把防毒面具重新戴上，滤罐里的活性炭把那股气味过滤掉了大半，剩下的煤油味反而让我觉得安心了一些。
前室不大，方方正正的，长宽各约三米，高不到两米。
顶部已经塌了，木梁断成了几截，一头还嵌在墙壁里，另一头垂在地上，朽得不成样子，用手一碰就碎成粉末。
墙壁是夯土的，表面抹了一层白灰，大部分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夯土，一层一层的，像是千层饼。
地面上铺着一层碎石子，踩着沙沙响。
墓室里的东西散落在地上，东一件西一件的，像是被人翻过。
一个陶罐倒扣在地上，罐底破了一个洞，旁边是一堆碎陶片。
另一个陶罐歪在墙角，罐身上有绳纹，一圈一圈的，是商周时期常见的纹饰。
铜器有两件，一件是鼎，三足，圆腹，立在墓室东南角，鼎身上有薄薄的一层绿锈，但整体保存的还算完整。
另一件是个簋，倒在地上，盖子不知道滚到哪去了，簋身上的纹饰被锈盖住了，看不清。
漆器有三四件，但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只剩下黑红色的漆皮贴在地上，形状都分辨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