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你是不是怀疑,老孙头的死跟他去屁股沟有关?”
周老六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很清醒。
“吴果,我跟你说句实话。”
他的声音很沉:“我昨晚看了老孙头的脸,看了他的指甲,看了他的舌头。那个颜色,我在矿上见过一回,那次是有人在废弃的矿洞里捡矿石,洞里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毒气,他进去了没一会儿就晕了,被抬出来的时候,脸就是那个颜色,人没救过来。”
“你是说,屁股沟那个塌陷的坑里,有毒气?”
“我说不准。”
周老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有一点我能确定,老孙头不是心梗死的,他的死法,跟盗墓有关。”
院子里安静了。
包子这时候也醒了,站在屋门口,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闫川也从东厢房出来了,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饶有兴致的看着包子的造型。
苗大勇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沉默了半天,开口了:“老六,老孙头这事,村里人怎么想?”
“都说是心梗。”
周老六说:“没人往别处想,村卫生所的大夫开了死亡证明,说是急性心肌梗死,明天就出殡。”
“那个石兽呢?”
“跟着老孙头一块埋。”
周老六叹了口气:“他儿子说那是他爹生前最喜欢的东西,要给他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