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查人心的本事,没有。”
魏刈把空碗递给他:“以后,别光看账本。多看看老百姓的碗里,有没有肉。”
“是!裴烈谨记!”
04
回到青石镇,更大的危机降临了。
苏欢病倒了。
突如其来的高热,昏迷不醒。
镇上的大夫,束手无策。
“夫君……”苏欢躺在床上,气息微弱,“我可能……要死了。”
魏刈握着她的手,手很稳,但心里在抖。
“胡说。”魏刈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死不了。阎王爷不敢收你。”
他动用了这辈子最后的关系网。
那个隐居在深山的神医,被他请来了。
神医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看了苏欢一眼,摇了摇头。
“没救了。除非……”
“除非什么?”魏刈抓住他的衣领。
“除非用我的洗脚水做药引。”神医嘿嘿一笑,“你敢用吗?”
魏刈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一碗洗脚水,捏开苏欢的嘴,灌了下去。
“我敢。”
苏欢喝下了洗脚水。
奇迹发生了。
她的体温,开始下降。
第二天,她醒了。
魏刈坐在床边,一夜白头。
“欢儿,”魏刈看着她,“以后,不许吓我了。”
苏欢笑了,虚弱地抬起手,摸了摸他满头的白发。
“夫君,你老了。”
“你也老了。”
“我喝过你的洗脚水了,这辈子,赖上你了。”
“赖着吧。反正我也甩不掉。”
05
又是十年过去。
魏家大宅,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
魏刈和苏欢,坐在藤椅上。
一个九十岁,一个八十八岁。
魏刈的耳朵不太好使了,苏欢的眼睛也花了。
但他们依然每天坐在一起。
魏刈拿着一根掏耳勺,小心翼翼地给苏欢掏耳朵。
“欢儿,里面有耳屎。”
“你懂什么,那是陈年的卤煮渣子。”
“……”
苏欢拿着指甲钳,给魏刈剪指甲。
“夫君,你这指甲,比石头还硬。”
“那是切了一辈子肉练出来的。”
“那你以后,别切了。我给你剪。”
“好。”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
没有卤煮,没有江湖,没有朝廷。
只有两个老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魏刈突然说:“欢儿,我想吃卤煮了。”
苏欢闭上眼睛,轻声说:“那就做吧。我也想吃了。”
魏刈笑了。
他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