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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刈?那个传说中的杀神?他竟然还活着?
裴烈冷笑一声:“来得正好!传他进来!”
魏刈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大殿。
他看着裴烈,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丝怜悯。
“裴大人,”魏刈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我哄抬物价?”
“正是!”裴烈指着账册,“证据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魏刈没看账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发黄的小本子。
“这是老夫当年,在矿坑里记账的本子。”魏刈把本子扔在裴烈面前,“你自己看。”
裴烈疑惑地翻开。
第一页写着:矿坑今日收入,三文钱。支出:给兄弟买酒,两文。结余:一文。
第二页写着:劫富济贫,得银五百两。支出:救济灾民,五百两。结余:零。
……
一页一页翻过去,全是记录着魏刈这一生,为国为民的收支。
没有一分钱是私吞的。
魏氏卤煮赚的钱,大部分都用来修桥铺路,赈济灾荒,资助孤儿。
裴烈的手,开始颤抖。
“这……这只是你早年……”
“早年如此,晚年也是如此。”魏刈淡淡道,“裴大人,你算的那笔账,是把魏氏卤煮缴纳的税,也算成利润了吧?你可知,大梁每年的税收,有三成来自魏氏卤煮?”
裴烈脸色惨白。
他确实把税款算成了魏刈的私人财产。
“而且,”魏刈走近一步,看着裴烈的脸,“你今年三十岁。三十年前,你爹战死沙场,你娘病逝,你流落京城街头,饿得啃树皮。是谁给了你一碗卤煮,让你活下来的?”
裴烈猛地抬起头,瞳孔地震。
“你……你是那个……卖卤煮的老头?”
他记起来了。
那个冬天,大雪纷飞。
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拿着菜刀的老头,把一个热气腾腾的碗塞到他手里。
“吃吧,孩子。吃饱了,就不冷了。”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扑通!”
裴烈跪下了。
“恩公!裴烈有罪!”
03
大殿外。
魏刈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裴烈跪在他面前,端着一碗卤煮。
“恩公,请责罚。”
魏刈没说话,接过碗,大口吃着。
“你做得对。”魏刈突然说。
裴烈一愣。
“贪官污吏,是该杀。”魏刈看着他,“但你杀错了人。你查账的本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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