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刀光剑影没经过?”镇南侯缓步走到谢聿面前,每一步都似踏在人的心尖上,“但这半生,我最大的软肋,便是眼前这个女儿。”
他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谢聿的肩膀,力道之大,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站立不稳,发出一声骨骼闷响。
“荑儿自幼丧母,我虽宠她,却也严苛。她没吃过苦,没受过罪,性子又软。如今她要随你去故乡,那是几千里的路途,那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镇南侯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浓浓的警告意味,“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一路上,若是荑儿少了一根头发,若是受了半点委屈,哪怕是一顿饭没吃好,一件衣裳没穿暖……”
他凑近谢聿,一字一顿地说道:“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哪怕你是我的女婿,我也定斩不饶!我镇南侯府的兵马,也不是吃素的!”
谢聿感受着肩上那沉重的力道,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暖流。
他明白,这是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击左胸,郑重发誓:“岳父大人放心!谢聿对天发誓,此生定将郡主视若珍宝。若有半点差池,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受万箭穿心之苦!”
“好!”镇南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男儿一诺千金,希望你记住今日之言。”
说罢,他转身看向钦敏郡主,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柔情。
“荑儿。”他轻轻唤了一声。
钦敏早已红了眼眶,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心中酸楚难当:“爹……”
“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好。”镇南侯伸手,有些笨拙地替女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爹不能护你一辈子,总有一天你要自己飞。”
“可是……”钦敏眼泪夺眶而出,“女儿舍不得爹。”
“傻丫头。”镇南侯强忍着眼中的湿意,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又不是生离死别。路途虽远,但这腿长在马身上,想回来便是两个月的事。你要记得,无论你在哪里,受了气、受了委屈,咱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爹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撑几年腰!”
钦敏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女儿知道了!女儿才不会受委屈呢,而且……女儿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给爹带他故乡最好的陈酿!”
“好,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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