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认定,焚毁辎重、断他生路的便是瓦剌,满腔恨意只想着同归于尽,根本没有察觉,自己麾下的士卒正在一片片倒下,本就不足以抗衡大明的兵力,正在这场无意义的厮杀中飞速消耗。
他看不到沙海之外的冷眼,也听不到幕后执棋者的轻笑,只当这是部族间的世仇清算,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远离捕鱼儿海的主力集结地。
而瓦剌大营之中,也先把玩着麾下细作截获的、半枚与明军大营中一模一样的诡异令牌,面色同样凝重。
他早已识破密函是假,也看穿了有人借刀杀人,却依旧将计就计,设伏阻击鞑靼,一来是借势削弱世仇实力,二来也是想引出这股暗中操盘的势力。
可几番试探下来,对方始终只在幕后推动,从不正面现身,情报传递精准得可怖,仿佛三军之中,处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也先望着捕鱼儿海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蓝玉的明军尚在虎视眈眈,脱古思帖木儿的鞑靼已成疯兽,而那股神秘势力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漠北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这场还未正式打响的捕鱼儿海之战,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与蓝玉、脱古思帖木儿三人的棋局。
黄沙漫卷,朔风呼啸,三方势力各怀心思,却都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蓝玉站在帅帐门口,望着茫茫无际的戈壁,握紧了腰间佩剑。
他必须先破开这层迷雾,揪出藏在阴影里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