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邪异的令牌之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令牌表面,心底的疑云越发浓重。
北元鞑靼、瓦剌、大明三军,三方势力纵横漠北,彼此知根知底,即便互相算计,也都在明面上的权谋与兵争之中。
可这股凭空杀出的势力,藏身于黄沙之下,游走于三军之间,既能伪造军书、挑动世仇,又能传递军情、摆布战局,甚至能在三方眼皮底下冷眼旁观,将数十万将士的性命视作棋局棋子。
他们图的是什么?是颠覆北元,是蚕食大明,还是要彻底搅乱整个漠北格局,另立天下?
蓝玉征战半生,见过乱世枭雄,见过蛮夷铁骑,见过朝堂诡谋,却从未遇上这般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处处掣肘、步步夺命的对手。
“传我将令。”蓝玉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命驰援常二郎的部众,暂缓突进,在乱石滩一带扎营固守,不必急于解围。以静制动,暗中观察瓦剌守军动向,但凡发现与寻常部族装束迥异、持有诡异图腾的人马,立刻回报,不许擅自交锋。”
“第二,传令前出的所有斥候,扩大搜寻范围,重点查探漠北荒漠之中的隐秘河谷、戈壁洞窟,但凡有不明部族、隐秘宗门、独行商队的踪迹,一律查实来路。尤其留意百年间隐遁塞外、不沾漠北权斗的异派宗门,重金悬赏,但凡能说出那图腾令牌来历者,重重有赏。”
“第三,全军收紧阵型,向捕鱼儿海方向缓慢靠拢,原定决战方略不变,但所有营盘、哨卡、夜巡路线,三日内全部更换。各处传令,改用密语,信符更替,严防细作渗透——我们的一举一动,怕是早就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帐下诸将齐声领命,甲胄铿锵作响,原本焦躁的军心,被蓝玉这几道沉稳的军令稍稍安定。
众人都清楚,如今的漠北,早已不是大明与北元的两方厮杀,也不是明、鞑靼、瓦剌的三方角力。那股潜藏在暗处的神秘力量,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他们挑动鞑靼自毁根基,引诱瓦剌设伏围杀,再将明军拖入混战泥潭,目的就是要在捕鱼儿海决战打响之前,先让三方人马互相消耗,元气大伤。
脱古思帖木儿此刻仍在枯河谷前线,被仇恨与怒火裹挟,指挥着鞑靼士卒一波又一波冲向瓦剌防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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