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击看似被动后撤,实则步步为营,精准拿捏整个战局,从容得不像话;而常二郎的奇袭,更是一头撞在了铁板上,瓦剌的布防精准到离谱,仿佛有人提前把明军的行军路线、突袭计划,一字不落地送到了也先面前。
蓝玉翻看着斥候搜集来的零碎情报,指尖抚过一块从戈壁荒滩里捡到的残破令牌。令牌上的纹路诡异晦涩,既非鞑靼的图腾纹样,也非瓦剌的制式符文,更与大明兵符、腰牌毫无半点干系,纹路间透着一股陌生又阴冷的戾气,透着说不出的邪性。他召集军中所有幕僚、通晓北地风物的官吏反复核验,竟无一人识得这块令牌的来历,连半点线索都查不出。
一股刺骨的寒意,悄然爬上蓝玉的脊背,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鞑靼的暴怒是真,也先的怀疑是真,常二郎的苦战是真,将士的鲜血是真,可这所有的混乱、厮杀、算计背后,竟藏着一股从未露面、悄无声息的第三方势力。
这股神秘势力,既能仿造瓦剌密信、完美挑动鞑靼与瓦剌的世仇,又能精准传递情报,让也先提前布下天罗地网,让常二郎的奇袭彻底沦为死局,甚至能在鞑靼、瓦剌、大明三方势力的眼皮底下,翻云覆雨,悄然搅动整个漠北战局,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蓝玉原本算无遗策的坐山观虎斗,瞬间崩盘,沦为一场失控的四方乱局。
鞑靼残部还在枯河谷里,傻乎乎朝着也先的死亡陷阱疯狂狂奔,浑然不知自己只是颗被人利用的弃子;也先一边收紧口袋围猎鞑靼,一边绷紧神经提防明军与那股神秘势力,步步惊心;常二郎在瓦剌后方浴血苦战,六万铁骑深陷重围,命悬一线;而蓝玉站在明军大营的帅帐之中,望着帐外漫天呼啸的黄沙,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