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神滑倒,转眼就被砍翻在地。
山头滚石不断砸下,砸中就血肉模糊,侧翼弟兄成片倒下。
常二郎他们被死死堵在冰坳里,前无出路后有追兵,四面全是敌人,惨叫声盖过风雪,弟兄们越死越多,这处境十分凶险。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常二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大声喊着,声震彻风雪:“长矛手列前扎阵,刀斧手护翼,骑兵随我冲中路!”
盾兵立马结起坚阵,死死挡住箭雨滚石,长矛手攒枪直刺,前排敌骑纷纷落马。
常二郎速派两万铁骑绕后山烧粮草,火光一起,伏兵果然慌乱分援。
趁敌阵松动,常二郎翻身上马,提刀亲率精锐直冲中路!
迎面一敌将挥刀砍来,常二郎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劈断他脖颈;又一敌酋挺枪刺来,常二郎攥住枪杆猛拽,借力将他挑落马下,一刀封喉;见敌中军大旗不倒,常二郎拍马疾冲,刀光闪处,旗手人头落地,敌旗轰然倒塌。
“鞑虏旗倒了!杀出去!”弟兄们士气暴涨,剩余人马垫后护着伤兵,跟着常二郎在冰封山坳里硬生生劈出一条血路。
冲出血山口,风雪稍缓。我勒马清点,十万铁骑折损近三成,伤兵满营,战马嘶鸣不止。
常二郎抹了一把脸上的刀伤,一手的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低沉的声音传令道:“弃辎重,带伤兵全速前进!”常二郎割破指尖血抹战刀,“耽搁片刻,蓝帅便多一分险!”
残部重整阵型,人裹破布马衔枚,踏碎残冰,顶着刺骨寒风蹄声震彻雪原。
漫天飞雪跟扯碎的棉絮似的往下砸,到了夜里更是狂烈,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常二郎带着七万残兵在一片背风的洼地扎营,冻土硬得跟铁板似的,铁锹挖下去只溅起火星,只能勉强铲出浅坑,搭起简陋的帐篷。
帐篷外,篝火燃得有气无力,火苗被风雪压得低低的,只能烤暖身前一小块地方。
士兵们裹着湿透结冰的盔甲,蜷缩在火堆旁,不少人脸上、手上冻得发紫,有的伤口结了冰碴,疼得直咧嘴,却连哼声都不敢太大,埋伏血战,大家早已精疲力尽。
战马拴在帐篷外围,喷着白气,时不时刨着冻土,啃些带雪的枯草。
常二郎让人烧了热水加热了他带来的速食鱼。
多吃些鱼肉才能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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