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许老臣,眼中微微闪烁,对‘刘仁轨’这个名讳稍稍留了些记忆。
当年这人在陈仓县尉任上,以下犯上,硬生生杖毙了上司,折冲都尉鲁宁。
那鲁宁可是关陇军中老将,门生故吏不少,本以为这人必死无疑。
结果没曾想,陛下非但没有严惩,反倒称他刚毅正直,破格提拔为咸阳县丞。
只是刘仁轨这人性子太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到了咸阳也没少得罪乡绅旧吏。
加上与鲁宁关系匪浅的朝中几位老臣,心照不宣的示意咸阳门生暗自打压,将其死死按在了咸阳县丞的位置。
任他公务做得再出色,也别想得到半点擢升机会!
毕竟,刘仁轨不畏强暴的硬直性情,在李二陛下这里是加分项。
但在诸多大臣眼中,却是实打实的目无尊长,不可不罚。
十几年过去,当年事几乎已被遗忘,就连当年暗自打压的老臣,都险些忘记此人。
就更不要说是日理万机的李二陛下。
却没想今天,一个早年发迹,却在地方虚度十几年的无名小卒,突然进京面圣。
甚至还得罪了全天下最是小心眼的李斯文,负荆请罪,非但没遭殃,还得了件贺礼?
一时间,满朝文武议论纷纷,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刘仁轨此人,怕是比常人多长了几十个脑袋。
“这人...就是当年杖毙了鲁宁的愣头青?”
“这人不是在咸阳熬资历么,怎么跑长安上朝来了?”
“得罪了小公爷还能好好站在这?更得了宝贝...真的假的?
李斯文什么性子,当年刘洎就风闻奏事了两句,被他当庭反击,连削三级。
令狐德棻更被扒了官皮。他能放过这愣头青?”
“邪门,真特么邪门。”
议论声越来越大,完全盖过了刘仁轨的奏言,让李二陛下眉头越皱越紧。
“停停停!这是重点么!”
突然,一声暴喝惊响,震得殿中文武心头一震。
程咬金从武将班列里走出,紫袍金带,虎目圆瞪——
满朝文武对着自家亲侄议论纷纷,算怎么个事!
还天底下心眼最小,笑话,他家亲侄可是尊老爱幼得很,逢年过节从没忘记登门拜访。
几步走到刘仁轨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瓮声瓮气道:
“刘仁轨,你这小老儿给老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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