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这段笔录到此结束。
牛玲玲更多的是起辅助作用,她毕竟是整件事情的亲历者,更算得上是个目击证人,可以和邻居们的证言进行对照。
叶晨全家从油田分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他们打了辆出租车往家赶,父子俩在车上把车窗都打开了,让秋风吹到脸上能够舒服一些。
回到家里,叶晨坐在客厅靠阳台的那把藤椅上,脸上的伤口已经被牛玲玲用碘伏棉球仔细地擦过了一遍,涂了薄薄一层红药水,在灯光底下像两条红色的蚯蚓趴在颧骨下方。
牛玲玲端着一杯热水从厨房出来,走到叶晨旁边坐下,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小声说了一句:
“儿砸,你脸上那两道口子别沾水,洗脸用毛巾擦擦就行了。”
叶晨接过来抿了一口,点了下头。
牛玲玲看着他侧脸那道涂了红药水的伤口,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发顶,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臭小子,长本事了,知道保护爸妈了。“
牛玲玲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有点颤,但到底没让那颤音变成长叹……
……………………………………
隔天,早自习的铃声响过之后大约十分钟,叶晨才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出现在高二一班的门口。
他是真的没赶上,昨晚做完笔录回家已经快十一点了,牛玲玲又按着他处理脸上的伤口折腾了小半个钟头,躺下的时候都过十二点了。
早上闹钟响了他按掉又睡了一轮,等睁眼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一路小跑来了学校。
他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早自习正进行到一半,语文课代表在讲台前领读一篇古文,底下参差不齐地跟着念,声音混着窗外的鸟叫和远处操场上传来的运动员进行曲。
叶晨从后门溜进来,弯腰往自己座位上走,走了一半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好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打在他身上,有惊讶的、有审视的、有带着某种看不透的意味的。
他余光扫过去,看见刘莹推着眼镜盯着他侧脸那两道刚结痂的伤口看了好几秒,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后排两个男生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说了句什么,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又缩回去了。
叶晨在座位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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