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双沾了灰,鞋带松了一只的皮鞋上。他没有换鞋,踩在地板上走了进去。
谢嘉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真丝家居服,头发散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太烫的茶。
谢宏祖走到母亲面前,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他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浓重的怒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嘉茵看向儿子的目光里满是失望,带着一丝疏远,轻声道:
“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放着未婚妻不管,大晚上的跑去精言集团的样板间,和一个狐狸精把酒言欢,你想干什么?你是要疯吗?
不怕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你按照我给你铺设的道路,踏踏实实地走下去,我会逐渐放宽对你的制约。可如果你想拿着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在外面打水漂,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
谢宏祖看向母亲,神色中带着一丝自嘲。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他这辈子无论怎么努力都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手掌心。
他呼出了一口酒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发抖:
“我听公司里的人说,你最近一直喝那个姓章的混在一起。怎么?只许你找小白脸,就不许我找售楼小姐了?你又比我强到哪儿去?”
听着儿子阴阳怪气的话语,谢嘉茵的表情很平静,她摆弄着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轻飘飘地说道:
“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扇你脸了,一是那样我会手疼,二是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从现在起,你愿意怎么疯都随你,我不会再插手。但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敢打着谢氏集团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我会第一时间公开和你脱离母子关系,我就当自己养了一块叉烧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谢宏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是疼,是笑。是那种“你终于说实话了”的笑。
他终于明白了,在她眼里,他不是儿子。他是叉烧。是她花了二十多年养大、花了几个亿培养、花了无数心血期望他能成才的叉烧。
叉烧是不会说话的,不会顶嘴的,不会反抗的。叉烧只会被人吃掉,或者被人扔掉。他就是那块叉烧,被放在了餐桌上,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没有人动筷子,不是因为不好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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