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丝瞬间沁出,沿着下巴滴落,在满是尘土的衣襟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火辣辣的剧痛席卷而来,但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孙少平甚至没有去捂脸,而是就着踉跄的姿势,“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的砸在坚硬冰冷的土路上,直挺挺地跪倒在货车司机面前。
他仰起头,泪水、汗水、血水混在一起,在他年轻却写满绝望的脸上,纵横交错。声音颤抖的说道:
“大哥!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姐!我姐……我姐她吞了耗子药!人快要不行了!卫生所救不了,只能去县医院了!求您捎我们一程!我求求您了,给您磕头了!大哥,救人一命啊!”
孙少平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的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血沫。他一边哭喊,哀求一边真的就要俯下身去磕头,双手紧紧抓住司机沾满油污的裤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平日里沉默文静,带着些许书剑气的青年彻底消失了,此刻跪在尘土里的,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不惜一切要救回亲人的可怜人。
货车司机被孙少平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决绝的跪求给弄蒙了,杨曦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怒气凝固了。他顺着孙少平颤抖的手指方向看向了歪在路边的板车上,那个面色青灰嘴唇发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女人。
再看看眼前这个哭的撕心裂肺,眼神里只剩下哀告和绝望的年轻人,司机那双见惯了事故的浑浊,眼睛里闪过一丝剧烈的震动,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沉重的叹息。
“艹!”
司机重重啐了一口,但这声骂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火气,只剩下焦灼,他大声嚷嚷道:
“日他妈的!还愣着干啥?!快,把你姐抱上来!小心别碰着头!”
司机也是个仗义的人,他再顾不上车上那批要按时送达的货物,也顾不上这一路狂奔可能带来的麻烦。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有两条命,一条危在旦夕,一条悬在崩溃的边缘!
司机和孙少平一起手忙脚乱,却又异常小心的将已经渐渐失去意识的孙兰花,抬上了货车狭窄的驾驶室里。
驾驶室里弥漫着烟草和机油混合的气味,孙少平紧紧抱着姐姐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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