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陛下这道赐婚圣旨,摆明了是不安好心!”周虎性子最急,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火气,“咱们兄弟都看明白了,这哪里是赏婚,分明是襄王舞剑,志在沛公!就是想借着婚事把您调离北疆,困在京城,慢慢削了咱们顾家军的兵权!”
陈林紧随其后,眉头拧成一团,沉声道:“将军,陛下忌惮咱们顾家军久矣,这些年北境安宁,全靠咱们死守,可到头来,反倒落得个功高震主、被人猜忌的下场。这京城是个吃人的地方,您若是回去,便是羊入虎口,往后再想回北疆,怕是难如登天!”
其余副将也纷纷附和,个个义愤填膺,都劝顾斯年切莫轻易应下,更有人直言,大不了抗旨留在北境,凭着顾家军的实力,陛下也不敢轻易动他们。
顾斯年端坐于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案,那道明黄圣旨被他随意搁在一旁,全然没有原主那般视若圭臬的恭敬。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扫过帐下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慌什么?陛下那点心思,我一接旨便看得明明白白。说是赐婚体恤功臣,实则就是忌惮顾家兵权,想把我当成笼中鸟,困在京城拿捏。”
“可他忘了,我顾斯年忠君,也得看看忠哪个君!”
这话一出,帐内众副将皆是一怔,随即眼中燃起光亮。
他们跟着将军多年,从未听过将军说出这般话,往日将军虽也懂帝王心术,却始终恪守忠君之道,今日这番话,反倒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果决。
顾斯年站起身,玄色战甲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众人,字字清晰:“顾家三代镇守北境,守的是大周边疆百姓,护的是万里河山安宁,不是为了给那些猜忌心重、凉薄寡恩的帝王做垫脚石,更不是为了他们的皇权算计,白白葬送性命与兵权。”
周虎闻言,顿时振奋起来,上前一步道:“将军说得对!咱们凭什么要任人摆布?要不,咱们就抗旨,留在北境,谁也奈何不了咱们!”
“抗旨?那是莽夫所为。”顾斯年摆了摆手,眸中闪过筹谋,“陛下既下了圣旨,我若公然抗旨,反倒落人口实,给了他清剿顾家军的理由。这京城,我可以回,这婚,我也可以应,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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