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贾人的阵线深处,神情里没有愤怒,只有评估。没有人再说话。命令已经失去了意义,或者说,已经被吸进了每个人的动作里。盾牌的碰撞声、缰绳的轻响、刀柄被重新握紧的细微摩擦——一切都清楚无误地指向同一件事。
这是临战的姿态。也是最后一次,还允许退让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拉紧了。风掠过沙地,却没能吹散那股即将爆裂的紧绷感。所有人都在等,等对方迈出那一步,或者等一个足以改变局势的失误。
然而,就在这一瞬——李漓与纳西特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不对。那并非来自正前方的压迫,而是一种更隐蔽、也更致命的异样:视野的边缘,多出了一些本不该出现的影子。
几乎在同一息之间,他们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双方的人马,已被其余的贝贾人队伍从外侧悄然合围,困在了中央。
那些人站得极稳。没有急于逼近,也没有任何示威性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占住了所有关键位置,像一圈无声收紧的栅栏。长矛立地,矛尖在日光下泛着冷淡而克制的光;盾牌没有高举,却恰到好处地封死了每一条可能的突围路线。贝贾人的目光冷漠而专注,既不看李漓,也不看纳西特,而是盯着他们脚下那片空地——那是退路,也是此刻唯一被彻底抹去的东西。
“阿里维德先生!”一名贝贾人首领忽然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兴奋,“你们和这个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之间的纷争,你们自行解决吧!我们其他人,绝不插手!”
“阿隆!”纳西特猛地转头,脸色骤变,“你在说什么?!”
阿隆策马上前,缰绳一抖,马首稳稳停住,嘴角扬起一抹毫不遮掩的笑意,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纳西特,这次出征,酋长派你来,本就是在为把部落交还到你手里做铺垫。但哈达里巴部的大多数百姓,并不希望——暴君的女儿,再次掌权。”他微微偏头,目光锐利而直接,仿佛在陈述一件无法回避的事实:“而且,推翻你父亲暴政的人,是我的父亲。为了我、为了我的家人还能活下去,我只能在你复辟之前,先动手。”
“阿隆,你要造反吗?!”阿隆身旁一名贝贾人小头目厉声质问。
下一刻,阿隆手中的长刀随意一挥。那名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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