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你的信用呢?别忘了,我这边的人,是你的三倍——请你守约。”
风声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空气骤然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只等下一次呼吸,便要断裂。
远处,戈拉赫勒策马而立,终于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掂量了一下,像是在估价,随即扬声插话,语调刻意轻松,仿佛往火堆里丢进一把湿柴——不至于立刻烧起来,却足够呛人:
“纳西特,依我看,不如让他出点钱,把这四个女人赎走吧。对大家都好。”
李漓抬起眼睛,没有多余情绪:“多少钱?”
纳西特几乎是立刻回应:“四个女人,一共一百金第纳尔。”
“一百?”李漓冷笑了一声,笑意短促而锋利,“你这是敲诈。我拒绝。”
纳西特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彻底收紧,像被风吹干的泥壳,裂得无声无息。眼神随之冷了下来。
“那就是你要毁约了。”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刻在地面上,“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尚未落尽,三十多名贝贾人步兵已经开始逼近。没有号角,也没有呼喝,只有脚步声在沙地上逐渐变得清晰而一致——低沉、克制,却带着不容误解的压迫感。靴底踩入松散的砂砾,又被体重碾实,发出规律而冷硬的声响,仿佛不是在行进,而是在提前丈量彼此之间,究竟还剩下多少可以用来杀人的距离。
托戈拉的队伍立刻收拢阵形。原本略显松散的站位在数息之间完成调整,盾牌相互咬合,边缘对齐,形成一道略带弧度的防线;长矛与刀锋被压低,却没有收入鞘中,锋刃微微前指,像一群屏住呼吸的野兽。士兵们的重心下沉,脚步微错,既能稳住阵线,又随时可以向前突刺或侧移补位。没人再回头去看托戈拉本人,但所有人都在用身体回答一个问题——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瓦西丽莎的罗斯人骑兵也策马上前。马匹被勒得短促而不耐烦,鼻息喷出白雾,铁蹄在地面上轻轻刨动。骑兵们没有冲锋,只是让马头一字排开,形成一道冷静而锋利的边缘。长枪竖起又缓缓放平,角度整齐得近乎刻意,像一排等待落下的铁门。瓦西丽莎本人稳坐马背,背脊笔直,目光越过前方的人影,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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