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布满细密的风纹与旧疤,那些痕迹不像伤痛的记录,更像是生活本身一层层刻下的年轮。她身上裹着一件粗糙的皮披,毛面早已被磨得发亮,边缘破碎、卷起,像是被无数次拉扯、缝补,又继续使用。那并非御寒的衣物,更像是一道随身携带的屏障。她的头发剪得很短,卷曲而凌乱地贴在头皮上,几缕被汗水与尘土黏在额角。额头靠近鬓角的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颜色暗沉,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不久前某位亲人的——那血迹已经分不清归属,只是沉默地留在那里。
科伊人女人的眼睛很亮,却不是兴奋或好奇的亮,而是一种被逼到角落里才会显露出来的清醒。那目光冷静而警惕,在羊群与众人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迅速计算距离、人数与退路。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那一小群原本属于她的羊身上,停得格外久,仿佛要把每一只都牢牢记住——那是一种用力确认的凝视,确认它们还在那里,也确认自己即将失去的一切尚未完全消散。她没有哭,也没有喊。没有求助,也没有咒骂。她只是蹲在那里,背脊绷得笔直,像一根被压到极限却尚未折断的细木。那条狗守在她脚边,体型不大,却异常警觉,尾巴低垂,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始终挡在她与众人之间。那不是进攻的姿态,而是守护——像是在用自己仅存的勇气,履行它唯一还能做到的职责。
“我们带走了她赖以生存的羊群。”托戈拉压低声音说道,目光没有离开那个女人。
“就算把羊还给她,她也护不住。”蓓赫纳兹语气冷硬,几乎没有犹豫,“如今这种地方,没有秩序,也没有庇护。她一个人,连今晚都未必熬得过去。”
伊什塔尔沉默了一瞬,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短短一个时辰里,没了亲人,现在又没了羊。她就这么一下子什么都没了。”她停顿了一下,“也怪可怜的。”
李漓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在那女人和羊群之间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衡量一笔无法两全的账。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语气很平静,却没有回避,“可我们现在也急需这群羊作为补给品。”
“那就让我去解决她吧。”阿苏拉雅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干脆而残酷的果断,“至少让她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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