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包裹和昏迷中保持了最低限度的生物特征。
扫描波逡巡片刻,未能找到先前那短暂爆发的清晰定位,或许是海面油污对逸散能量的强烈干扰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混乱都市边缘的背景辐射值本身就居高不下。那冰冷的意志停留了大约半分钟,如同审视一片毫无价值的废墟,终于缓缓撤离,消失在城市方向的天际。
确认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离去,姜雨薇才艰难地喘出一口气,冰冷刺骨的空气刺得肺部针扎般疼痛。
接下来该怎么办?
寒冷、疲惫、伤痛、失血、失明…每一个都在侵蚀着她仅存的气力。陈瑞嵌在桥墩边,如同半截沉船残骸,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自主行动。岳琦更是在藤晶的囚牢中动弹不得。移动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如同在悬崖峭壁上挪动巨石。
她用那只酸涩的右眼,沿着锈蚀的桥墩向上看。墩身布满湿滑的青苔和藤壶,陡峭湿滑。再往远看,是更开阔、更污秽的海滩,堆满了各种工业时代遗留下来的巨大残骸——锈穿的大型集装箱、扭曲的金属骨架、翻倒的油罐……它们在海潮年复一年的冲刷下,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钢铁迷宫,掩映在晨雾和水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