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这片废料堆积的海滩深处,在那钢铁骨架的腹中,能找到一处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一处可以挡风、遮蔽空中目光的地方?
这个念头给了姜雨薇一点微弱的动力。她挣扎着,用冻得发僵、带血的手指,摸索着桥墩和身边漂浮的杂物,一点点支撑起疲惫欲死的身躯。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伤口的撕裂痛楚和关节的呻吟。她在陈瑞和岳琦之间往返数次,将漂浮过来的、较大的塑料浮筒拖拽过来,费力地塞在两人身下,希望能稍微隔离冰冷的、浸泡着他们的海水。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背靠着冰冷刺骨的桥墩滑坐下去。海水的冰凉再次包裹她的下肢。她将沾满污泥和血污的右手凑到眼前,指尖残留的金光早已黯淡消散。她艰难地抬起来,抚上左眼那浸透血污的布条。
华老的遗稿,关于鬼蒲藤的一切知识,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她的特殊血脉,对鬼蒲藤心最后那近乎绝望的利用……这一切都是为了延续同伴的生命。现在,这脆弱的平衡达成了,代价是她失去了洞穿能量乱流的“眼”。这片污秽世界的混乱与杀机,将更难感知。裁决厅的老对手不会放弃,这片海湾也绝非安全之地。
她剩下的这只眼,必须看得更远、更仔细。不是为了攻击和预判能量流,而是为了在废墟中找到那条活下去的缝隙。
风吹动着水面上的浮油,反射出破碎的光斑。姜雨薇闭上那只疲惫充血的右眼,将仅存的意志沉入身体深处,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陈瑞胸膛内那沉重而怪异的搏动,那是此刻唯一的依靠,也是指引方向的地脉。
“……找……路……”她低声呢喃,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在这片冰冷绝望的晨光里,寻找生路的任务,沉重地落在了她伤痕累累的肩上。
咸腥的海风裹着油膜的铁锈味,刀子般刮过姜雨薇裸露的皮肤。右眼视野摇晃破碎,左眼眶深处的剧痛咬噬着理智。指尖下陈瑞胸膛内那沉重如锈蚀齿轮的搏动,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裁决厅冰冷的扫视虽已退去,却像悬颅之剑,随时会斩落。
“动……起来……”
她牙齿打着颤,从冻僵的喉间挤出命令。是对陈瑞说,更是对自己。手肘抵着冰冷黏滑的桥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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