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窜出一缕细小却令人心颤的墨绿色烟丝,在空气里扭曲着,发出滋滋的微响,很快又被他强行压回体内,只在窗玻璃上留下一个瞬间出现又消散的雾气指痕。
货车上,一个盯着屏幕的技术员骤然睁大了眼。“报告!目标信号短时突变!极度不稳定!在旧城区永和路附近消失!磁场读数异常!申请激活‘鬣狗’高敏模式!”
姜雨薇的心猛地一沉。她快步走到窗边,冰冷的指尖抵在陈瑞的左臂——那里还是人类的皮肤,滚烫,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她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不准!”
陈瑞身体的震颤停滞了。他转过头,墨色的左眼迎上她的视线。那里面翻涌的,是沉淀了无尽苦难的凶戾,是毒血被强行压抑的暴怒,更有一种近乎沉重的理解。
“脏东西来了,要抢人,要杀人,不会只一次。”姜雨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针,“我们得换地方。越快越好。”她的目光扫过病床上毫无意识的岳琦,那脖颈上的紫红是无声的催促。“而且,华老留下的药,靠等是等不来的。”
她指了指地图上,用指甲划出的一个模糊的区域边缘,那是华老残篇断语指向的地下市场线索。
陈瑞缓缓地、沉重地点了一下头。熔岩甲壳的搏动重新回到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节奏。他不再看向窗外喧嚣的尘世,目光落在姜雨薇沾了水渍的指尖——那指尖此刻正微微发亮,细小的淡金色光点如同微尘般飘浮在她皮肤表面,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核心的本能戒备和对环境的极尽“洞察”。这是他在那污秽的深渊核爆边缘,用毒核为炉、以她的血为引,无意中共同锤炼出的某种奇异关联,一份只属于绝境中彼此的凭依。
“收拾东西。”陈瑞喉咙里滚出沙哑干裂的音节,如同两块灼热的岩石摩擦,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的左臂猛地扬起,不再是人类的手势,而是一个古老号令的起手式——窗外飘散的几片落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诡异地滞留在半空一秒,然后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遮挡住了房东遗留在外窗台上的一个小型盆栽监控探头(姜雨薇曾“看”到那微型设备有异常微弱的能量源)。
阳光下的尘埃依然无声地舞蹈。简陋房间里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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