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目光转向地上蜷缩的岳琦,少女右臂的灰败毒纹已扩张至肩颈,伤口处渗出带着油污的黑绿色脓血,呼吸微弱如游丝。
“撑着!”陈瑞从齿缝挤出两个字,猛地扯下破烂衣襟,狠狠缠住发出危险红光的右臂,墨绿色的粘稠毒血迅速渗透布料,发出“滋啦”的腐蚀声。这笨拙的遮掩无法隔绝能量波动,却能勉强遮挡刺目的光源。他左臂暴起筋肉,拖拽岳琦的动作几乎撕裂自己的骨膜。
鬼市的阴影
甬道尽头是另一个天地。没有想象中的喧嚣,只有更浓的绝望。高低错落的棚屋悬挂在锈蚀的管道间,仿佛巨大的虫巢。污水在脚下汇成腐臭的溪流,倒映着零星的灯火——不是电灯,而是燃烧着刺鼻污油的矿灯或动物油脂灯盏,光线幽绿飘忽,映照出扭曲的人影。
药头老秦的“铺面”在一艘半沉入淤泥的驳船甲板上。堆积如山的虫罐、兽骨药酒、干瘪的不明脏器浸泡在玻璃容器中,油灯晃动,照得一张爬满瘤疤的蜡黄脸阴晴不定。他鼻翼翕动,浑浊的眼睛瞬间锁定被陈瑞遮挡的右臂缝隙里逸散的一丝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