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柳雯吗?
也恨过,恨过柳雯的绝情,恨过她爸爸妈妈的势利,可时间长了,伤口长好,那份恨也就慢慢淡了。
后来他早就把那段日子翻了篇,只是这个名字,偶尔提起来,还是会勾起一点旧回忆罢了。
车子拐进城北旧城区,路灯早就老化了,昏黄昏黄的,路面坑坑洼洼,颠得江昭阳方向盘都握不稳。
旧货运站早就拆了,只剩下一片低矮的民房和几家小旅馆,大多是给跑长途的司机住的,平安旅馆的招牌一半掉了,只剩下“平旅”两个字歪歪扭扭亮着。
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警车,红蓝警灯把半条街都照得发亮。
万钧纬穿了警服,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江昭阳的车过来,赶紧掐了烟迎上来。
“江常委,你也来了?”
“我们十分钟前就到了,刚上去把人控制住,好家伙,那个何狄喝了一斤白酒,疯得跟斗牛一样,两个壮实民警才按住他。”
万钧纬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你真没必要亲自来,回头闲人传闲话,说你旧情难忘,对你影响不好。”
“进去看看,我放心不下,何狄他爸以前在县里确实有点关系,我就怕你手下人看我没吭声,和稀泥把人放了,柳雯回头还是落在他手里,早晚出人命。”
江昭阳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沿着吱呀响的木楼梯往上走,三楼走廊里堆着乱七八糟的编织袋,一股霉味混着廉价烟味飘过来,302的门敞着。
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民警拦在门口,看见江昭阳过来,都站直了打招呼。
江昭阳点了点头,迈步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缩在墙角的柳雯。
她变化太大了,那个肤白貌美、跳起舞像蝴蝶一样的姑娘,现在脸色蜡黄,颧骨都凸出来了。
额头上破了好大一个口子。
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把胸前的衣服染得通红,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撮,露着红红的头皮。
半边脸肿得老高,清晰的五个巴掌印印在上面。
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看见江昭阳进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嘴唇抖了半天,没说出话。
何狄被按在地上,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身酒气,看见江昭阳,突然疯了一样挣扎,唾沫星子乱飞地骂:“江昭阳!你就是忘不了我老婆是不是!”
“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