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头心意甚诚,他用手里的刀,在那家伙的肩膀上拍了拍。
……就这个动作,把这家伙吓得脸都白了!
“还有别的礼物没有?”完颜昌狞笑着,又向王正心问道!
看他的意思,似乎想要杀人立威,又像是想把工匠的油水全都榨出来!
只见王正心在极度恐惧之下,吓得满头满脸都是冷汗,他咬了咬牙笑着说道:
“小人还会唱戏!”
“小人这就引路,带大人进去,大人听我唱得热闹不热闹?”
“好!”
完颜昌见这工匠头吓得死去活来,心中暗自觉得有趣。
他一边手提宝刀,带马向着大门里去,一边让这个工匠头为自己牵着马缰。
他告诉这小子只管唱曲儿,唱得好了有赏!
于是王正心战战兢兢地牵马而入,带着完颜昌和数百护卫,向着十三行大院走去。
一进大门,只见宽阔的院落里,一排排工匠赤裸着上身,满手都是老茧,恭恭敬敬地跪在雪地里请降!
队伍排列得居然甚是整齐,态度也是极为恭顺,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见此情景,完颜昌不由得心中暗自得意!
只听那王正心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唱道:
“年年跃马长安市,客舍似家家似寄。”
“青钱换酒日无何,红烛呼卢宵不寐。”
“易挑锦妇机中字,难得玉人心下事。”
“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
这首诗前面大半截,写的活脱脱是个浪荡少年。
青钱换酒,呼卢赌博,跃马长安,锦妇玉人,真是何等的快活?
可是最后一句,却突然唱出了“男儿西北有神州”。完颜昌听这调子有异,忽然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