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扩大,被李长安捕捉。
这家实锤了,就是克格勃要杀自己。
艾伦也看向李长安,二人互相点了点头,彼此都得到了答案。
“我不是什么克格勃。”维克托说。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说完这句话,他把头转向另一侧,躲开李长安的视线。
李长安没有追问。
他靠回椅背,沉默了几秒,像是真的在考虑维克托这句话的可信度。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用俄语说:“你当然不是。你是托马斯·克莱顿,芝加哥贸易商。你的证件上写得很清楚。”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像他已经看过这份剧本的结局。
艾伦站在窗边,手指无声地敲着窗台。他没有出声,但目光一直盯在维克托脸上。
“让我猜猜,为什么克格勃要杀我。”李长安站起身,走到床尾,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他的语速依旧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指尖慢慢推进去的棋子。
“去年,我在远东做了一件事。通过一个美女间谍,把一份关于米军在远东部署中程导弹的假情报送进了莫斯科。克格勃信了。然后他们在错误的坐标上建了三个信号拦截站,花了将近一千万卢布,耗时一年。更糟的是,因为那三个站点位置暴露,你们的导弹拦截基地的位置也相应的暴露。”
“而且,因为那个间谍,克格勃在北美损失惨重!”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维克托的脸。
维克托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但他刚才想躲开的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件事在克格勃内部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替罪羊。”
李长安走回床边,重新坐下,“他们复盘了整个情报链,最后把箭头指向了我。当然,他们不能承认自己蠢到信了一份假情报,所以他们给我的定义是‘不可忽视的威胁’。这个词比你想象的更致命。一旦一个人被定义为‘威胁’,克格勃就不会再走外交途径,也不会留任何余地。于是有了昨晚的华尔道夫,有了你。”
“你这些和我没关系。”维克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