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合上病历本,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维克托一眼,“药剂科已经用了最大剂量的支持治疗。说实话,意义不大。”
艾伦点了点头,军医推门出去。门在身后慢慢合上,走廊里的日光灯从门缝里漏进来一条白线,又很快消失。
病房里剩下三个人。维克托的呼吸声很重,每一下都带着哨音。
艾伦走到窗边,把窗帘缝拉得更开一些,让外面的天光多透进来一点。
李长安走到床边,把椅子拉近,坐了下来。
“维克托。”他用俄语说,“你的真名不叫维克托。你有一本加拿大护照,名字是托马斯·克莱顿,芝加哥贸易商。还有一本比利时护照,名字是埃米尔·布鲁克,港口设备采购商。”
维克托的眼珠动了动。
他的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过了几秒,他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我对于你为什么杀我不感兴趣,只对你的身份感兴趣。”
艾伦靠在窗边,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没有插话。
“刚才的爆炸声,你应该也听见了。”
说完这句话,李长安敏锐地观察到维克托的眼神动了动。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李长安,目光里蒙着一层将死之人才有的灰翳。
“地下锅炉房。有人在那里放了一个装置,威力不大,但足够触发全楼的消防警报。”
李长安靠回椅背,语速很慢,“我让人守住了病房,因为我知道爆炸是你的同伴们在搞鬼,显然他们不希望你活着。
“让我猜猜,昨晚现场应该还有你们的人,知道你还活着,一路跟踪到医院,确定了你的位置。他们来,不是救你,是杀你。”
“对于连同伴都不放过的组织,你还有效忠的必要吗?”
李长安的话没有引起维克托的情绪波动。
“我说不说还有什么区别?”维克托终于开口了,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气管深处刮出来的,“我肯定要死了。”
“对,你肯定要死。”
李长安说,语气里没有半点安慰的意思,“所以我才坐在这里。你死了,你的任务失败了,克格勃会把你从名单上抹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听到克格勃三个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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