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奇异晶石,将整个冰窟映照得如同白昼。冰窟中央,并非佛像莲台,而是一方巨大的、升腾着氤氲热气的温泉池,池水呈淡淡的乳白色,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池边,只有一张简陋的冰榻,一个身着灰白旧僧袍的身影背对着门,盘坐其上,身形枯瘦,仿佛已与这冰窟融为一体。
“进来吧。”一个苍老、平和,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疲惫的声音响起,那灰袍僧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极其普通,布满深刻的皱纹,如同风干的树皮,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蕴藏了整片星空,此刻正平静地落在李长生身上,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魔王之种,渡魔之器,剑枪之意强行灌体…”老僧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如同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外强中干,油尽灯枯,魔念反噬只在顷刻。留下,以这‘地脉灵髓’温养三载,或可保命,压制魔念。离开,十死无生。”
三载?!
李长生瞳孔骤然收缩!萧映雪在玉衡子手中生死未卜,魔王残魂如跗骨之蛆,宗门血仇未雪!三载?他等不起!
“不行!”李长生斩钉截铁,声音因急切而带上一丝沙哑,“晚辈有不得不立刻离开的理由!亲友陷于敌手,魔王残魂肆虐,天下魔焰未熄!岂能在此蹉跎三载?请大师施以援手,助晚辈暂压魔念,稳固伤势,晚辈感激不尽!事后必有厚报!”
“厚报?”老僧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嘲讽,“老衲所求,非你能报。留下,是唯一生路。离开,便是死路一条,亦会连累他人。”他的目光扫过顾清颜怀中的包裹,又掠过楚狂徒和云无迹,“你这两位护道者,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魔念爆发之时,他们亦受牵连。”
“放屁!”楚狂徒豹眼一瞪,长枪顿地,冰面炸开细碎裂纹,“老秃驴少危言耸听!这小子有股子硬气,老子看着顺眼!你说救不了?老子偏不信邪!赶紧的,有什么压箱底的招数使出来!磨磨唧唧像个娘们!”
云无迹没有说话,但周身那斩断万法的剑意无声弥漫,如同出鞘前的锋鸣,目光锁定老僧,带着审视与无形的压力。
老僧面对楚狂徒的咆哮和云无迹的剑意压迫,枯槁的脸上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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