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瓦古城的晨光不像国内那样含蓄。这里的太阳是个急性子，才刚冒头，就将惨白且刺眼的光线硬生生塞进窗棂，把屋里的阴影驱赶得一干二净。
江凡是被脑子里那阵尖锐的噪嘴声给磨醒的。
【爸爸！空啦！全都空啦！】
意识海深处，那只粉雕玉琢的小兽正四脚朝天，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拍打着并不存在的肚皮，发出咚咚的回响。
【昨晚那个辣辣的小火苗灭掉了！一点渣渣都没剩！】
【宝宝要吃肉肉！要吃那种黑乎乎、油汪汪的饭饭！不然宝宝就要在你脑子里打滚了！哇呜——】
江凡眉心狂跳，宿醉的后遗症像是有把钝锯子在太阳穴上来回拉扯。
自家酿的桑葚酒，入口绵软，后劲却像头蛮牛。
好在不像工业酒精那样刺痛神经，此刻醒来，喉咙里虽有些干渴，四肢百骸却透着一股被打通了般的舒爽。
他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推开厚重的木窗。
沙漠腹地特有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瞬间抽干了鼻腔里残留的酒精味。
庭院里静悄悄的，那口昨夜立下赫赫战功的紫铜火锅已经被刷洗得锃亮，倒扣在廊檐下，铜面上反射着清晨冷冽的光。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椒味，提醒着江凡昨夜那场跨越亚欧大陆的疯狂并非虚幻。
十分钟后。
江凡洗漱完毕，顶着一头还有些凌乱的短发推门而出。
脚刚跨出门槛，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庭院中央的那棵石榴树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德米特里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绸缎练功服，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有些晃眼，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是标准的斯拉夫特征。
但他脚下画圆，重心后坐，双手如抱球般缓缓推开。
野马分鬃。
白鹤亮翅。
动作慢到了极致，却又沉稳得像是脚下生了根。手指划过空气的弧度，带着一股子纯正内家拳的黏劲儿。
这一幕的违和感，强烈到让人怀疑时空错乱。
如果闭上眼，光听那呼吸吐纳的节奏，江凡甚至以为自己瞬间移动到了北京天坛公园的老头晨练角。
“醒了？”
德米特里双手下按，缓缓收势，一口白气如箭般从口中吐出，消散在冷空气里。
他那张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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