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伸手，那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
声音不大，全场瞬间死寂。
长老手里端着那个煮熟的马头，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马头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皮肉煮得软烂，原本狰狞的表情此刻只剩下一种献祭般的庄重。
老人那双被岁月风霜磨砺过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个大概五六岁、正流着口水的小男孩身上。
起刀，切耳。
“去，听话。”
老人把马耳朵递给孩子。孩子双手接过，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这是让他多听长辈的话，别走歪路。”阿扎提在江凡耳边低声解释，语气里满是敬畏。
紧接着，老人又切下了马的一只眼睛。
连带着周围的眼窝肉，递给了阿扎提。
“看清路，看清人。”
阿扎提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双手接过，一口吞下，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宣誓。
最后。
老人的刀，落在了马脸最丰腴的那块面颊肉上。
那是整匹马身上活动最频繁、肉质最活的一块肉。刀锋划过，汁水顺着刀刃往下滴，看得人喉咙发紧。
老人切下那半个巴掌大小的肉块，没用盘子接，而是直接用刀尖挑着，颤巍巍地递到了江凡面前。
这一刻，屋里静得只能听到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江凡身上。
那些壮汉停止了交谈，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他们在看，看这个来自东方的“厨神”，这个开着“飞船”的年轻人，到底有没有胆量接下这份带着野性和血脉的厚礼。
直播间里，六千万人屏住了呼吸，弹幕都慢了半拍。
【卧槽……马脸肉？这看着有点下不去嘴啊……】
【前面的别矫情！这是最高礼节！接不住就丢人了！】
【怪哥别怂！吃它！给咱们长脸！】
江凡看着那块肉。
肉块还在微微颤动，冒着热气，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伸出右手，学着阿扎提刚才的样子，张开五指。
拇指、食指、中指。
三指一捏。
滚烫的触感瞬间传遍指尖。那是食物最真实的温度，烫，却让人心安。
江凡把肉拿到面前，对着那位长老微微低头，算是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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