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您告诉我，哪里贵了？”
江凡的每一句反问，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陈老爷子的心上。
他那套“手艺人不谈钱”的迂腐观念，被砸得粉碎。
是啊……
不贵。
一点都不贵！
“可是……可是谁会花一万八来吃一顿饭啊？”
陈浩在一旁，还是无法理解。
“有钱人。”
江凡的回答，简单粗暴。
“对他们来说，一万八，可能就是一瓶酒，一个包。”
“他们吃的，不是饭。”
“他们吃的，是稀缺，是面子，是谈资。”
“你想想看，”
江凡循循善诱，
“在福州，能在一个传承三代、由聚春园末代弟子亲自掌勺的私家小院里，吃到一席不对外开放的、独一无二的顶级佛跳墙家宴。”
“这件事，够不够他们在圈子里吹一年？”
陈浩不说话了。
他虽然没进过那个圈子，但这个道理，他懂了。
“把缺点，变成卖点。”
江凡做出了总结。
“耗时长？那叫‘一月十宴，虚位以待’。”
“价格贵？那叫‘顶级食材，匠心独运’。”
“地方破？那就把它修建成全福州最雅致、最私密、最有故事的私家小院！”
“这，才叫奢侈品。”
“这，才是您这门手艺，应该有的样子。”
江凡的话，像一道光，彻底照亮了这间被阴霾笼罩了数十年的老屋。
陈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江凡。
他那颗已经死去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重新跳动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
看到这间破败的小店，被修葺一新，青砖黛瓦，庭院里种着一棵新的榕树。
没有招牌，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写着“福聚斋·私宴”。
没有喧嚣的食客，只有一桌贵宾，在静静地品尝着他做的菜，脸上露出和他刚才一样的，那种发自灵魂的陶醉。
他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不用再看别人的白眼。
他可以像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一样，心无旁骛地，去钻研他热爱了一辈子的手艺。
那……才是他梦里想了一辈子的生活！
“我……”
陈老爷子张开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重新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那是希望。
是劫后余生后，看到的，最璀璨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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