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手机上的图片，再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个已经空了的白瓷盘，“‘九层云阶’，在食材的选择上更加现代，在摆盘上更加简约，更符合现代审美。它用清汤反复浇淋的‘赋味’手法，代替了传统宝塔菜的‘蒸’和‘浇汁’，显得更加清爽、高级。”
“我必须承认，安主厨是一位天才。他将‘宝塔菜’这门古老的手艺，进行了极其成功的现代化、精细化改造。他是一位顶级的‘改良大师’。”
“但是，”
江凡的语气，陡然变得锋利如刀，
“改良，不等于原创。”
“你可以说你受到了启发，可以说你是在向传统致敬。但你不能，把它包装成一个‘独一无二的原创故事’，还为它取一个如此诗意的、仿佛与过去毫无关联的名字，叫‘九层云阶’。”
“这不叫创新，这叫‘文化挪用’。”
“这是一种对菜品历史源头的傲慢式割裂。”
江凡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回响，虽然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静水台的金字招牌上。
他看向镜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遗憾。
“我给这道菜97分，是肯定了安主厨那鬼斧神工的‘术’。他毫无疑问是当今厨艺界的顶尖高手。”
“但我扣掉那3分，是因为我在这道菜里，没有看到他应有的‘道’。”
“一个真正的宗师，应该对自己的技艺源流，有最基本的尊重和诚实。”
“他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他不能锯断巨人的双腿，然后宣称自己天生就会飞翔。”
“所以，对不起。”
“这碗‘故事’，太新了。”
“新到，我尝不出里面的‘诚实’。”
说完这番话，江凡站起身，对着摄像头微微鞠了一躬。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他关掉了直播。
整个世界，却因为他的这番话，彻底沸腾了。
“静水台”餐厅里，那位一直关注着江凡一举一动的女经理，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虽然听不太懂中文，但通过翻译软件和直播间里那些疯狂滚动的汉字，她已经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而在遥远的华夏网络上，
“#饕餮怪97分打脸静水台#”、“#高丽国宴名菜被指抄袭华夏宝塔菜#”等词条，以一种摧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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