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家“完美”的雪浓汤店里出来，江凡一言不发。
首尔街头的霓虹灯光，在他眼中都褪去了色彩，只剩下刺眼的明暗。
那碗工业勾兑的汤，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他为之骄傲的味觉世界，留下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冰冷的、被玷污的恶心感。
林薇在他身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江凡这次是真的被惹怒了。
之前在广藏市场，面对那个作秀的绿豆饼摊主，江凡的姿态是居高临下的戏谑。
而这一次，他沉默的背影里，是一种信仰被亵渎后的寒意。
直播间里，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我还是不信，那家店我朋友去过，都说好喝，怎么可能是假的？】
【楼上的，你朋友的舌头有怪哥灵吗？怪哥的味觉可是被官方认证过的！】
【45分，欺骗性·不推荐！系统都盖棺定论了，还有什么好洗的？】
【我不能接受！我一直以为那就是真正的牛骨汤味！我喝了十几年的化学汤剂？】
【最可怕的不是骗子，而是骗子成功定义了“真实”，让所有人都把假货当成了标准。】
江凡没看弹幕，他只是觉得累，一种源自感官深处的疲惫。
这趟环球寻味之旅，才刚开始，现实就给他上了一堂如此生动的欺诈课。
“凡哥，我们……还继续找吗？”林薇终于开口，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她怕这盆冷水，会浇灭江凡对这次旅行的所有热情。
江凡停下脚步，侧过头。
他看见林薇眼中的关切，那抹温暖驱散了他心头的一丝寒气。
他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属于添加剂的腻味彻底排出。
“找，当然要找。”
江凡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平稳之下，压着一块更沉的石头。
“只是，方法要换了。”
相信嗅觉，他找到了匠人烤肉。
相信大数据，他却一头撞进了工业陷阱。
这座城市，像一个被精美糖纸包裹的礼盒，不拆开，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是惊喜还是垃圾。
“这就像一场考试。”江凡看着林薇，眼神里重新聚起了光，“有些题考基础，有些题考逻辑。我们刚刚遇到的，是一道伪装成送分题的附加题，考的是反欺诈。”
林薇被这个比喻逗得弯了弯嘴角，紧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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