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晚上被反复敲碎又重组。
眼前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街边摊主,竟然和何云山是同门?
这怎么可能!
何云山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解释。
“当年我们都在国营红旗饭店当学徒。我心气高,总想着学大菜,学宴席菜,想着有朝一日能上国宴的台面。”
他的目光转向王富贵,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富贵他不一样。他脑子笨,手也慢,学大菜总比别人差口气。但他有一门绝活,全饭店的大师傅都比不上。”
“什么绝活?”
苏晴下意识地追问。
“做员工餐。”
何云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每天下班,大师傅们都累了,没人愿意动手。就他,乐呵呵地去后厨,用那些剩下的边角料,猪油渣,碎肉末,给我们这帮学徒做一锅面。就那一碗面,比我们白天在宴席上偷吃的山珍海味,都香。”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惘。
“后来,饭店改制,我们各奔东西。我进了烹饪协会,一路走到今天。”
他自嘲地笑了笑,
“追求了一辈子的‘高’和‘精’,成了别人口中的‘大师’。”
“而他,”
何云山看着王富贵,
“他跟我说,做那些花里胡哨的菜没意思,伺候不了几个人。他就要做那碗面,让街坊四邻,让下苦力的,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这一做,就是四十年。”
四十年。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三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演播厅里,静得可怕。
没有人再觉得王富贵土气,没有人再质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一口黑得发亮的砂锅,此刻在灯光下,仿佛比任何精致的餐具都更厚重,更有分量。
王富贵被何云山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搓了搓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嘿嘿笑道:
“没老何你说的那么玄乎。我就是个厨子,把饭做好,天经地义。”
他揭开了砂锅的盖子。
没有霸道的香气,没有炫目的烟雾。
一股温暖的、醇厚的、难以言喻的味道,就那样温柔地,却又不容抗拒地,瞬间包裹了整个演播厅。
那不是调味料的味道,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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