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市植物园的玻璃温室像座透明的水晶宫,李阳推开厚重的门时,湿热的空气夹杂着兰花的甜香扑面而来。陈默培育的共生植物在温室内错落有致:会发光的绿萝沿着支架攀爬,叶片上的荧光随甲醛浓度变化;能捕捉微塑料的捕蝇草张着“嘴巴”,夹子里的塑料袋碎屑正在缓慢分解;最角落的培养箱里,几株被紫绒霉改良过的螯合兰开得正盛,花瓣边缘的锯齿变得圆润,再也不会划伤皮肤。
“这些‘安全变种’都通过了生态检测。”陈默指着墙上的监测屏,上面显示着植物分泌物质的实时数据,“上周社区幼儿园订了二十盆荧光绿萝,孩子们管它们叫‘空气小警灯’。”
温室尽头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李阳推开门,发现是间废弃的育苗室,墙角的铁架上摆着十几个破损的培养皿,地面的裂缝里钻出几株暗红色的蕨类,叶片背面的孢子囊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这是‘血蕨’,”陈默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上个月从外地运来的样本,据说能在重金属污染的土壤里生长,结果没过几天就开始攻击周围的植物,我就把它们锁起来了。”
李阳的指尖刚触碰到血蕨的叶片,青藤印记突然传来剧烈的刺痛。他能“看到”蕨类细胞里活跃的病毒——与速生葛、螯合兰体内的病毒属于同一变种,但攻击性更强,孢子囊破裂时释放的粉末会让其他植物的根系迅速坏死。
“这些不是自然变异。”李阳捏碎一个成熟的孢子囊,粉末在指尖凝成暗红色的小珠,“有人在人为强化病毒的攻击性,血蕨只是载体。”
育苗室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咔嗒”声,陈默打开检修口,里面掉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内的芯片正闪烁着红光,与速生葛根系里的芯片一模一样。“它在给血蕨的孢子‘充电’。”陈默拆开金属盒,芯片背面的线路板上刻着个奇怪的符号——扭曲的藤蔓缠绕着齿轮,像某种组织的标记。
当天下午,青藤市的公园突然出现大量血蕨孢子。晨练的老人在湖边发现,原本茂密的芦苇丛一夜之间枯黄,根部覆盖着暗红色的粉末;儿童游乐场的沙坑里,几株冒出的血蕨幼苗将周围的草坪染成了褐色,吓得家长赶紧带孩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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